那个傍晚,花莲小镇的空气里,开始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腐臭……

有时候,一个普通小镇的命运,会被一个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傍晚彻底改写。2006年9月初,台湾花莲县吉安乡吉昌一街的村民们,只当那股臭味是邻居家死老鼠或者别的什么——谁也没想到,臭味背后藏着一个让整条街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。 那个傍晚,花莲小镇的空气里,开始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腐臭…… 新闻

一条街的秘密

那股味道是慢慢弥漫开来的。先是几个鼻子灵的老住户觉得不对劲,接着整条街的人都开始皱眉头。大家互相打听,都说不知道味道从哪来。有人开玩笑说是不是谁家腌的咸鱼坏了,有人猜测是不是附近工地的垃圾堆——总之没人往最坏的方向想。毕竟这种安静的小镇,多少年都不会出一件大事。 那个傍晚,花莲小镇的空气里,开始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腐臭…… 新闻

村长被居民们推举出来找源头。他和几个邻居顺着味道一路排查,最后停在一栋三层小洋楼前。这栋楼里住着一户人家,据说是一对夫妻带着五个孩子。村长敲了敲门,没有回应。他试着趴窗户往里看,只看到满屋子乱飞的苍蝇。 那个傍晚,花莲小镇的空气里,开始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腐臭…… 新闻

那一瞬间,村长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自己看到的东西不对劲,但他不敢往深了想。他报警,又找了个开锁匠。开锁匠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把门打开。门一开,一股腐臭味像海浪一样扑面而来。

卫生间里的五个孩子

村长和警察摸黑进了屋。一楼,没有异常。二楼,还是没有异常。越往三楼走,味道越浓烈,像是有生命一样钻进鼻腔、钻进喉咙、钻进肺里。

村长在黑暗中摸索着找灯的开关,手指触到一扇门——那是对应卫生间的房门。他试着推了一下,立刻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挡住了。门缝里涌出的臭味让在场所有人都差点呕出来。

门被推开的那一刻,苍蝇像龙卷风一样飞出来。有人不小心张开嘴,苍蝇直接飞进嘴里。等眼睛适应了黑暗,大家终于看清了屋子里的情形:在不到三平米的卫生间里,五个孩子被棉被裹着叠放在角落。他们的头上套着黑色塑料袋,身上是已经发黑的尸水,一滴一滴顺着缝隙流进下水道。

后来邻居们才知道,这五个孩子分别是刘家两任婚姻所生的。长子和老二、老三是刘志勤和前妻所生,次女和幼子是现任妻子林珍米所生。最大的孩子十八岁,最小的才八岁。

消失的父母

五个孩子全部遇害,那他们的父母呢?刘志勤和林珍米去哪儿了?

警方在现场发现了奇怪的线索。一楼大门门缝里有一张纸条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:「欲绑架孩子被控制,情况危急,赶快报警」。客厅茶几上还放着一张千元钞票,上面同样有字迹。笔迹鉴定显示,这些都是刘志勤写的。

这意味着什么?刘志勤在遇害前,曾被人控制,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害。他拼尽最后力气写下求救信号,却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?又或者,他本身就是参与者,在某种胁迫下不得不配合?

没有人知道答案。

那笔巨额债务

随着调查深入,刘家的另一面逐渐暴露出来。刘志勤表面上经营着三家摄影分店,生意做得像模像样。但实际上,他背着340万人民币的债务,手里攥着17张信用卡,拆东墙补西墙,窟窿越来越大。他又好面子,从不向人透露自己的窘境。

更复杂的是,他和合伙人林景盛闹得不可开交。两人因为经营理念分歧,因为账目不清,因为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利益纠葛,最后彻底翻脸。林景盛甚至放出狠话要杀刘志勤全家。这个信息让警方一度把林景盛当成重点怀疑对象。但调查结果显示,林景盛在案发期间根本不在花莲,而且他自己穷得叮当响,根本没有能力雇凶。

高利贷那边也被排除了。债主说得很直白:我们要的是钱,不是命。杀人灭门这种事传出去,以后谁还敢来借钱?这笔买卖不划算。

三枚烟头的谜语

三楼现场还发现了一个让人费解的细节:三枚抽过的烟头。

这三根烟不是刘志勤平时抽的牌子。经过DNA检测,三根烟头来自同一个人——刘志勤的一个朋友,姓肖。肖某承认,案发前几天他确实去刘家串门,在一楼和刘志勤聊天时抽了几根烟。但他发誓,自己把烟头放进了一楼烟灰缸,绝对没有去过三楼。

那三根烟头为什么会出现在三楼?是谁把它们带到那里的?为什么要这么做?

肖某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,警方只能把他放走。但他提供的一个信息让整件事更加毛骨悚然:最近刘志勤压力特别大,天天喝酒,喝完酒就用头砸墙。他还跟肖某说过,如果再筹不到钱,他们一家七口就别活了。

那个没有答案的夜晚

十几年过去了,这起案件至今没有侦破。五个孩子永远定格在那个狭小的卫生间里,他们的父母至今下落不明。是自杀还是他杀?是仇杀还是情杀?是外部凶手还是家庭内部矛盾?每一种可能性都被讨论过,每一种可能性都没有得到证实。

花莲小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吉昌一街的居民渐渐搬走了一批,剩下的人学会了闭口不提那件事。但每到夏天,气味最难闻的那几个月,总有人会想起那个遥远的傍晚——那股腐臭是如何一点一点渗进墙壁、渗进记忆,再也没有散去。

五个孩子,最大的十八岁,最小的八岁。他们叫什么名字,喜欢什么功课,会不会在放学后偷偷跑去买冰淇淋——这些细节都被那个夜晚吞噬得干干净净。有时候我想,如果村长那天没有闻到那股臭味,如果开锁匠花的时间更长一些,如果……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,只有那个永远等不到真相的黄昏。